“王英?饭菜做好了没?”院内,一位老者正弯腰喂着鸡,身后突然传来清脆的喊声。
开口的是个五岁少年,名叫刘长生。
他口中的“王英”其实是奶奶——他一进院门就急着找奶奶要吃的。刘长生的父母早逝,
自小就跟着奶奶王英在宋朝清和县的青牛村生活。奶奶王英是村里的接生婆,
平日里除了帮乡邻接生,就在家种几分薄田,养些鸡鸭,勉强撑起祖孙俩的日子。“兔崽子,
没大没小的!再敢直接叫我王英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院内,王英刚直起身,
就朝着跑进来的刘长生笑骂道。她手里还攥着喂鸡的谷粒,脸上带着嗔怪,眼里却满是疼惜。
王英在宋朝清和县青牛村周边十里八乡,是出了名的接生婆,为人和善周到,
乡邻们都敬她几分。可唯独对自家这五岁的孙子刘长生,
她总爱“厉害”几句——祖孙俩就像一对欢喜冤家,时不时拌嘴斗几句,
反倒成了日子里最寻常的热闹。“怎么?”刘长生梗着脖子,满脸不服气地反问,
“隔壁张婶、王婶都能叫你王英,凭啥我就不行?”说罢还挺了挺胸,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。
“别人叫是别人叫,你叫就是没大没小!整天没个正形!”王英拔高了嗓门,
手里的鸡毛掸子往门框上一敲,“你的柴砍好了没?一进门就喊着要吃的,倒会享现成!
”刘长生却满不在乎地撇撇嘴,慢悠悠回了句:“急啥?大中午头的,太阳毒成这样,
叫我去砍柴——你是怕你孙子命长,晒不死也得脱层皮?”话音刚落,
他就自顾自溜到饭桌前,叮叮当当地掀开盖菜的陶盆,抓起一条蒸红薯、一个白面馒头,
张嘴就啃了起来。王英见状,抄起鸡毛掸子就朝着刘长生后背“啪啪”打了过去,
嘴里的骂声更响了:“晒晒不死你!你天天野在外头疯跑,也没见晒死,
叫你砍柴火就晒得死你?赶紧给我滚出去捡!今晚要是捡不回来,就别回家吃饭!
”刘长生被打得嗷嗷直叫,连滚带爬地往院外跑,临到门口还不忘回头朝王英比了个鬼脸,
扯着嗓子喊:“你个死王英!对亲孙子也敢下这么狠的手,你打死我,
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啊?”这话把王英气得脸都红了,指着院门外破口大骂:“你个龟孙子!
你奶奶我自己攒钱自己养老,倒是你这白眼狼,真是养不熟的东西!
”王英望着刘长生跑远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嘴里嘟囔着:“真是个不省心的家伙。
”她重重叹了口气,声音低了些,带着几分旁人听不见的软语:“你爹娘走得早,
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,哪有你今天?今晚要是砍不着柴回来,
看我不狠狠收拾你。”另一边,刘长生还在路边骂骂咧咧:“一天天就知道打我骂我,哼!
你叫我砍,我偏不砍!”说着便晃悠到青牛村山后的那棵参天大树下,
一**躺在软软的草地上。他随手揪了根狗尾草叼在嘴里,
手指漫不经心地扒拉着身边的野草,风轻轻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,他眯着眼躺在那儿,
倒真把砍柴的事抛到了脑后,优哉游哉地享受起来。刘长生刚躺下没一会儿,
就隐约听见有人轻轻喊“喂——喂——”,他眯着眼四下望了望,山后静悄悄的,
连只鸟雀都没有。“奇了怪了,没人啊,难道是我听岔了?”他嘟囔着,又把眼闭上了。
可刚眯了没两秒,后背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。刘长生猛地打了个激灵,
噌地坐起来就往后缩,后腰“咚”地撞到了大树干,
这才看清眼前站着个女娃娃——约莫跟他岁数差不多,梳着两个圆滚滚的羊角辫,
辫梢还系着粉莹莹的布条子!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嫩鸡蛋,一双眼睛亮闪闪的,
像浸在山泉水里的黑葡萄,眼尾微微往上翘,望着他时,脸颊上还鼓着两个浅浅的小梨涡,
透着股讨喜的灵秀劲儿。刘长生摸了摸撞疼的后腰,这才慢悠悠静下心来,
皱着眉问道:“你、你是谁啊?平白无故拍**嘛,还喊我‘喂’,吓我一跳!
”那女孩见刘长生皱着眉、一脸防备的模样,忍不住“咯咯”笑了起来,
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我叫苏青。”刘长生往后缩了缩,嘟囔道:“你叫啥关我啥事啊?
你、你找我到底有啥事?”苏青却往前凑了两步,干脆把脸怼到他跟前,
鼻尖都快碰到他的鼻尖了,才慢悠悠地说:“没事呀,就是看你一个人躺在这儿,
应该很无聊吧?”刘长生长这么大,
还是头回被小丫头凑这么近——苏青圆溜溜的黑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他,
眼尾的小梨涡还浅浅露着,他只觉得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就热了,连耳朵尖都红了。
虽说他年纪小,不懂什么男女之分,可就是莫名觉得害羞,慌忙别过脸,
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苏青见他红着脸结巴的模样,也不再逗他,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,
问道:“你为何一个人在这里躺着?”刘长生的脸还烧得慌,
别过脑袋结结巴巴地顶回去:“我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?你是谁啊,我又不认识你,
凭啥跟你说!”苏青一听,当即鼓着腮帮子,故意撸了撸袖口,又朝他凑了两步,
攥着小拳头举到他面前,摆出凶巴巴的样子:“快说!不然我就打你!
”刘长生哪见过这阵仗——前一秒还笑盈盈的,转眼就喊“打”,当场就被唬住了,
声音都发颤:“我、我就是过来躺一会儿,闲、闲着无聊……”苏青见他服了软,
立马放下拳头,又笑了起来,眼睛弯成两道小缝:“早说不就没事了嘛,
偏要让我动‘手’才肯讲。”没一会儿,
刘长生就被苏青“逼”得没了辙——苏青一会儿问他山上哪有野果子,
一会儿追着问他村里有没有好玩的,连珠炮似的问题抛过来,他躲都躲不开,
只能老老实实陪着唠嗑,先前的生分劲儿很快就散了。聊着聊着,刘长生才知道,
家是住在镇上的——今天在家被爹娘训了,说她一个姑娘家,整天蹦蹦跳跳没个娴静样子,
她气不过,就趁人不注意跑了出来,本是要去山那头找外婆,没成想迷了路,
晃悠到这棵大树下,正好碰到了躺着偷懒的他。两人在大树下一坐就是大半天,
都有着被长辈教训的相同烦恼——一个常被奶奶骂,一个总被爹娘说,越聊越投缘,
连时间都忘了。直到夕阳把山影拉得老长,刘长生猛地站起身,一拍大腿:“惨了!
我柴还没捡呢!”他嘴上说不捡,心里却不敢真的空着手回去,可跟苏青一聊就入了神,
早把砍柴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。他急忙转头对苏青说:“那个……我还有事先走了,
你自己回吧,青山村就在青牛村下头,走五六百米就到了。”说着就要往山林里跑,
想趁日头没完全下山,捡点柴火回去应付,少挨王英几句骂。可他刚迈出两步,
衣角就被苏青紧紧抓住了。苏青攥着他的衣服,小声说:“那个……其实我有点害怕,
你能不能带我去找外婆?”刘长生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,手还抓着自己不放,
无奈地抬手捂着脸摇了摇头——心里暗道“死就死了”,反正王英骂他、打他也不是头一回,
多这一顿也不差。他叹了口气,反手牵住苏青的手,朝着青山村走去:“走吧,
你外婆李月娥,我认识。”就这样,刘长生牵着苏青的手,朝着青山村慢慢走去。
金黄的太阳正从他们头顶缓缓落下,余晖洒在地上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“哇,真好看!
”苏青望着太阳沉向山那边的模样,忍不住惊呼出声,“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太阳!
”刘长生转头看她,一脸疑惑:“啊?太阳不都长这样吗?”苏青摇了摇头,
眼里闪着光:“没有,我们在城里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夕阳。”她转头朝着刘长生笑,
脸颊的小梨涡又露了出来。刘长生看着她的笑,自己的脸也悄悄红了。“长生,
你以后能不能天天带我来看太阳啊?”苏青拉了拉他的手,小声问道。
刘长生立马哼了一声:“我才不要!我哪有那么闲?我还得回去帮奶奶喂鸡、捡柴呢,
谁像你这么有空!”苏青一听,立马鼓着腮帮子,叉着腰说:“不行!你要是不带我来,
我就去跟你奶奶王英说你欺负我,让她揍你!”刘长生被这话堵得哭笑不得,
心里暗自嘀咕:这姑娘跟我岁数差不多,怎么这么狠?不行,不能跟她硬来,
真被奶奶揍了就惨了,先答应下来再说。他抬头看向苏青,
见她正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,只好不情不愿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好耶!
”苏青瞬间笑开了花,拉着他的手跑得更快了。没一会儿,
刘长生就牵着苏青的手走到了青山村的村口。村口老槐树下,一群大妈正凑在一起唠嗑,
说的都是村里张家、李家的家长里短。一看见刘长生牵着个小姑娘过来,
最靠前的大妈立马停了话头,笑着打趣:“哎呀,这不是青牛村王英家的长生嘛!
身边这女娃娃是谁啊?”旁边的大妈眯眼瞅了瞅,拍了下手:“这是李月娥的外孙女吧?
前两年回来过,模样俊得很!”另一个大妈跟着笑起来,朝着刘长生挤眉弄眼:“长生啊,
这是带着小媳妇来走亲戚哩?这么小就会疼人,可比你奶奶当年利索!”刘长生一听这话,
脸“唰”地红到了耳朵根,手忙脚乱地撒开苏青的手,往后缩了缩,
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苏青站在旁边,懵懵懂懂地看着大妈们笑,
又看看刘长生红透的脸,完全没明白“小媳妇”是啥意思,只歪着脑袋盯着他看。突然,
有个大妈朝着苏青喊道:“女娃娃,你外婆李月娥正到处找你呢,急得不行,你快回去看看!
”苏青一听,立马朝着大妈们甜甜一笑,轻声说:“谢谢婶婶们。
”大妈们见她笑得乖巧又懂礼貌,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地夸:“这姑娘真招人疼,比啥都强!
”“可不是嘛,跟长生站一起,倒真像对小夫妻!”刘长生的脸刚退下去点红,
这下又烧了起来,赶紧对着苏青说:“前面那家就是你外婆家,你自己过去吧。
”“你不带我过去吗?”苏青伸手拉住他的衣角,不肯放。“你自己去!”刘长生红着脸,
猛地撒开她的手就要走。可他刚转身,手腕就被苏青拽住了。苏青凑到他跟前,
仰着脑袋问:“她们说的‘小媳妇’是什么意思啊?”刘长生被问得脸都快滴血了,
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使劲挣开她的手,拔腿就跑。“长生!”苏青朝着他的背影喊,
声音清亮,“长大了我也要做你的小媳妇!”这话一喊,
村口老槐树下的大妈们瞬间笑作一团,拍着腿打趣起哄。跑远的刘长生听见这话,
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头也不回地往家冲——这事指不定还得被王英笑上半个月。
刘长生本想上山再捡点柴,可太阳早已彻底落了山,山林里渐渐黑了下来,他只能空着手,
垂头丧气地往家走。刚走到院门口,就见王英手里攥着根木棍,正堵在门口等着他。
刘长生一看这阵仗,立马嚷嚷起来:“王英!你个歹毒的奶奶,还敢在这儿堵我!
”王英被他气笑了,举起棍子虚晃一下:“你个死小子!叫你捡捆柴火,半天不见人影,
跑哪儿野去了?赶紧给我过来!让我打两下这事就算了,不然今晚别想沾饭桌!
”祖孙俩就这么在院里僵持着——王英举着棍子往前追,
刘长生就绕着院子跑;王英脚步一停,他也立马站定!王英转身往屋里走,
他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。一人追、一人逃,动作笨拙又滑稽。王英追得气喘吁吁,
实在没了力气,气得把棍子“哐当”丢在地上,狠狠剜了他一眼:“哼!不打你了,
今晚也别想吃饭!”刘长生立马急了,跺着脚喊:“王英!你可恶!竟然不给你孙子吃饭,
是想把我饿死吗?”“饿死就饿死,关我屁事!”王英叉着腰骂道,“我自己吃饱就行了,
你饿两顿又饿不死!”刘长生气鼓鼓地梗着脖子:“不吃就不吃!我不吃你饭,
你也不准打我!”王英朝他重重“哼”了一声:“你不吃饭,我就不打你。
”刘长生一听这话,瞬间有了底气,大摇大摆地朝着王英走过去,
盯着她的眼睛较真:“你自己说的,我不吃你饭,你不能打我!”“好好好,我说的。
”王英嘴上应着,手却悄悄摸向了刚才丢在地上的棍子。刘长生瞥见她的动作,
心里咯噔一下,转身想逃,可已经迟了——王英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,牢牢攥住不放。
刘长生拼命扭着身子反抗,可小孩的力气哪里敌得过大人,只能眼睁睁看着棍子落下来,
“啪啪啪”挨了好几下。他疼得眼圈发红,哭着喊:“哼!王英你说话不算数!竟然打我!
那我也要吃你的饭!不仅要吃,还要把你吃穷!”王英听着他气呼呼的话,
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翘,在心里无奈地暗笑:这臭小子,倒会找补。吃吃吃!就知道吃!
”王英戳了戳他的额头,“明天再捡不回柴,还像今天这样——先挨顿打,再饿肚子!
”刘长生本来还想反驳,可一抬眼对上王英死死盯着他的眼神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
只敢在心里暗暗较劲:“哼,王英你等着!现在我打不过你,等我长大了、你老了,
看谁给你养老送终!到时候我也学你,先揍一顿,再给饭吃!”他越想越觉得解气,
又赶紧捂住嘴——这话可不敢让王英听见,不然今晚这顿打,怕是白挨了。
刘长生埋着头狼吞虎咽,王英看着他额角的汗,伸手用袖口给他擦了擦,
嘴上却不饶人:“慢点吃!再吃这么急,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?”说着她转身进了厨房,
端出个白瓷碗,碗里卧着个油亮亮的鸡腿:“呐,特意给你留的。”刘长生抬眼瞅了瞅,
嘴硬道:“哼,王英你别想收买我!一个鸡腿就想让我不记仇?况且你早干嘛去了,
我都快吃饱了!”王英立马沉下脸,恶狠狠地盯着他:“你吃不吃?不吃我拿去喂大黄了!
”刘长生一听要喂狗,哪还顾得上嘴硬,伸手就抢过鸡腿,张嘴啃得满嘴流油,
含糊不清地说:“嗯……真香!好吃!”他抬眼看向王英,得寸进尺道,“王英,
你下次能不能多卤一个?就一个根本不够吃,到时候你孙子我饿瘦了、长不高,
谁给你养老送终啊?”王英瞪着他笑骂:“还养老送终呢!你这好吃懒做的样子,
日后别在家啃老就不错了!”“你等着瞧!”刘长生梗着脖子,“日后我可是要考功名的,
到时候定不会亏待你!虽然你天天打我,但看在这鸡腿的份上……”他顿了顿,结结巴巴道,
“我、我勉强给你养老送终。”王英听得笑出了声,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:“就凭你?
别在这说大话了,日后能不能吃上饭还两说呢!”第二天一早,刘长生一睁眼,
就把昨天挨打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,跟没事人似的坐在屋里吃早餐。突然,
屋外传来清脆的喊声:“长生长生!”刘长生嘴里的红薯差点喷出来,心里咯噔一下:糟了,
是苏青!我今天还要上山捡柴呢,可没空陪她玩!不行,得赶紧躲起来!
门外的王英听见有人喊她孙子,掀开门帘走出去,一看见苏青,立马笑开了:“哎呦,
这是谁家的女娃娃,长得这么水灵白净,跟画里的小仙女儿似的!”苏青仰着小脸,
甜甜地问道:“奶奶,刘长生是不是住在这里呀?”王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
声音放得柔柔的:“对呀,他在屋里吃早饭呢。你找他有事?是不是这臭小子欺负你了?
要是他欺负你,奶奶替你收拾他!”屋里的刘长生听得直咬牙,
手里的筷子都攥紧了——心里把王英骂了个遍:果然是歹毒的王英!对别人都这么好,
就对我凶巴巴的,偏心眼!“没有没有,奶奶。”苏青赶忙摆着手解释,
“我是来谢谢长生的,昨天我走丢了,是他带我找到外婆家的。”“哦?”王英挑了挑眉,
眼里带着点意外——这臭小子还会帮人?
屋里的刘长生听得直撇嘴:什么叫“还会”帮助别人?我本来就很厉害!
王英拉着苏青的手就往屋里走,笑着说:“走,孩子,你吃早饭了没?来奶奶家垫垫肚子。
”躲在门后偷听的刘长生慌了,转身就想往厨房躲,可厨房就那么大点地方,根本没处藏。
两人一进门,就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。王英皱着眉骂道:“你在干嘛?饭不好好吃,
瞎晃悠什么!”苏青立马凑过来帮刘长生说话:“奶奶你别骂长生,他昨天可帮过我呢,
是我的小恩人!”“好好好,奶奶听你的。”王英立马放柔了语气,伸手摸了摸苏青的头。
刘长生在旁边看得心里直冒酸水,暗暗骂道:你个偏心的女人!
王英白了他一眼:“还站着干嘛?坐下吃饭!”刘长生敢怒不敢言,只好乖乖坐下。
苏青也被王英拉到桌边,添了副碗筷一起吃。刚扒了两口饭,
刘长生就盯着苏青问:“你到底来我家干嘛?”苏青笑得眼睛弯弯:“来找你陪我玩啊。
”“我没空!”刘长生头也不抬,“我今天还要上山砍柴,你找别人玩去。”苏青一听,
立马鼓着腮帮子,威胁道:“你要是不陪我玩,我就告诉奶奶,说你欺负我,让她揍你!
”一听到“告诉王英”,刘长生后背瞬间发凉,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:“不、不!
我陪你玩就是了!你可别告诉她,她揍人可疼了!”刘长生就这么被苏青“胁迫”着,
不情不愿地当起了向导——一会儿被拉着去村头的小溪边踩水,苏青光着脚丫溅起水花,
溅得他裤腿全湿!一会儿又要陪着去田埂上抓蝴蝶,苏青追着彩蝶跑,
他就得跟在后面捡她跑掉的布鞋!到了午后,还得带着她往山上钻,
踮着脚给她摘树顶上最红的野山楂,自己被刺扎了手也不敢说。可玩着玩着,
刘长生也忘了不情愿——看着苏青咬下野果时眯着眼笑的样子,听着她追蝴蝶时清脆的笑声,
连被太阳晒得发烫的后背,都好像不那么难受了。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快,转眼就到了黄昏。
两人又坐在了昨天那棵参天大树下,并肩躺在软软的草地上。微风拂过,
吹得两人的头发都有些凌乱,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,
黄昏的太阳把半边天染成了金红色,余晖落在他们身上,连草叶上的露珠都闪着光,
像一幅安安静静的画。到了该分别的时候,刘长生送苏青到青山村路口。
苏青挥着小手跟他道别,突然仰着脑袋喊:“长生,下次见面,我就做你的小娘子!
”刘长生的脸“唰”地红透了,张着嘴说不出话,只能看着苏青蹦蹦跳跳地跑远。
他以为“下次”很快就来,却没料到,这两个字一隔,就是十几年。后来的日子里,
【完结版】《刘长生苏青王英主角铁锅里霉大鹅章节在线阅读 新书《刘长生苏青王英》小说全集阅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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