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“不怕?那站这么远做什么,我会吃了你不成?”瞥了她脚下一眼裴宴便收回了视线,哼笑了声,“靠近些,有话问你。”
云商睁圆了眼睛:“......”
再靠近点就挨着了。
又不是聋子,再站远些她都能听到。
云商蹙了蹙眉,内心挣扎了数秒。
然后放弃挣扎,小心翼翼向他靠近了半步。
这欲言又止的表情五分呆傻三分不满两分听话。
裴宴眉头一挑,啧了一声。
这是真喜欢上他了?
明明怕他,又靠近他。
明明不满,又乖的不行。
云商等半天没见他说话,这才仰起脸,以一副询问意味的表情迎上了他的视线。
分神时她的眼睛呈暗色,无精打采。
这会儿却明媚生动,投射过来的目光澄澈明亮。
没了那活人微死的表情,裴宴看她倒是觉得赏心悦目起来。
瞧着她似乎有些紧张,裴宴这才出声:“跟裴鸣闹掰了?”
一听裴鸣俩字,云商身体微怔。
闹了么?
好像没有。
重生回来之后她就主动疏离裴鸣,又是改志愿又是单方面与之形同陌路,这件事情丝毫没有过程,没人知道云商到底为什么对裴鸣转了性子。
全家上下,不少人问她是不是在跟裴鸣闹脾气。
就连裴鸣自己都亲口问她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。
沉吟半晌,点头发出个单音节字音:“嗯。”
没有闹。
但掰了。
真心错付,一朝身死,重开新局。
既是重活一次,她就该懂得规避风险,认认真真为自己而活。
顺便......
看一看眼前这个人。
裴宴身上有太多她想知道的秘密。
比如上一世死前,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星月湾抱起昏迷的她,惊慌无措地喊她翩翩,求她不要死。
比如他已经到了年纪,为什么从来不碰任何女人。
再比如,为什么总对她冷漠疏离,却又代替患病的老太太事无巨细地为她筹备婚事。
......
太多,太多。
或许是人站在高处,天高云淡,视野更空旷了些,云商竟看见裴宴对自己笑。
笑......
笑里藏刀的笑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裴宴啧了声,若有所思地点头,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不满,“跟他闹掰了,所以把目标转移到我身上了。”
这话细听还是一句肯定句。
云商刚要开口辩解这事儿与他无关,便见他摆着副死人脸转过身从这屋顶一跃而下。
这起跳姿势和完美落地的动作,看起来还是个练家子。
高中时一定没少翻墙逃课。
云商想。
但下一秒,许是从高处落地后的麻感从脚心升起,裴宴背对着云商的方向整整在原地站了半分钟才迈开腿。
细看,走路的姿势有点瘸。
云商:“......”
这人警觉,云商明明极力忍着笑意没表现出来,他却还是回头恶狠狠骂她一句:“笑一个试试。”
被威胁了。
云商人机似的转过了脑袋,也不理他。
嘴角向下的弧度逐渐平整,片刻后迎着风的方向上扬。
云商毫无察觉。
晚上一家子整整齐齐吃晚饭,唯独缺了裴宴。
爬屋顶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就被裴家一众长辈长辈知道了,好在有共犯帮她承受火力,,老太太最后只语重心长地交代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事儿便不了了之。
上次从楼梯摔下来吓坏了老太太,偏偏她还不长记性去爬屋顶,老太太生气也是正常的。
云商积极认错,低头吃饭,两瓣唇抿着,腮帮子偶尔动动,小幅度地咀嚼嘴里的饭。
看似八风不动。
内心给裴宴狠狠记上了一笔。
爬屋顶的事儿一定是他告的状。
今晚这顿饭倒是比前几天要热闹些,裴夏时不时跟云商说几句话,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跟裴鸣大眼瞪小眼,炫耀自己跟云商的亲近。
云商吃饭很认真,眼睛只往菜上盯。
即使这样,还是能感觉到裴鸣那抹视线的灼热感。
“我哪里惹你讨厌了?总得说清楚吧。”裴鸣饭后寻了机会把准备回屋休息的云商半道拦截。
他一靠近,云商呼吸就重,忍着各种不适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手中抽出。
一双秀眉紧拧,她后退半步:“没有,我没话、要说。”
眼前的云商,说话的态度语气与他记忆中的少女大相径庭。
除了那道细腻柔软的嗓音,其他一切都让他感到陌生。
“怪我没带你参加party?”裴鸣语气显得有些无奈,“圈内办的party跟班里办的毕业趴不同,什么混蛋的酒水游戏轮番上,我是为你着想才没带着你。”
这是重生之前的事儿了,云商反射弧有点长,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还有party这回事。
她没吱声,只是看着他。
裴鸣逐渐等得不耐烦。
半晌,云商才说话:“跟这些,没有关系。”
“那到底因为什么?”裴鸣拧着眉,“云商,别让我胡思乱想行不行?接触公司事务本来就忙,你能不能体谅一下?”
她忽然觉得可笑。
原来他也知道胡思乱想会让人抓狂。
抓狂好啊。
她就是让他也体会一下这种滋味儿。
“什么原因,你不是知道么。”云商笑了笑,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果然啊,还是因为裴宴。”裴鸣退了半步,冷笑一声,“云商,改选他可以,哪天再反悔了,别找我哭。”
少年人放狠话的声音响在耳畔,转身离去的背影带着气愤和决绝。
云商却在这夜色之中眨着泛酸的眼睛发出一声笑。
她不会反悔。
更不会哭。
“没关系没关系,想哭随时找裴宴啊。”裴夏不知从哪儿窜跳出来,围着云商转了两圈将她打量个遍。
刚才的话不知道她听去多少,云商调整好表情,看向裴夏的目光略有些无奈:“你......找我,有事儿吗?”
裴夏说话从不拐弯抹角:“你知道裴宴哥哥去哪儿了吗?”
云商恹恹地脱口而出: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他又没拿着大喇叭跟家里报备。
“没关系,我知道啊!”裴夏抓住她手腕,眼睛放光,这一刻像极了人贩子。
云商:“......”
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-
夜色渐深,华灯初上。
被裴夏软磨硬泡到这灯红酒绿看着就不正经的酒吧时,云商才后知后觉的怂。
要让老太太知道她大半夜跟着裴夏鬼混到这地儿来,回去好说歹说也得领教一下裴氏家法。
酒吧人多,俩小姑娘长得实在惹眼,于是落在她们身上的目光成分就浑浊许多。
重金属音乐震得云商胸腔都有余震,周围人频频的打量和凝视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。
“听不清,再说一次,你们找谁?”前台服务人员那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,搭个耳朵过来要求俩人再复述一遍。
在此之前,裴夏和云商已经各说了一次要找裴宴的话。
“我说我找裴宴!”裴夏一掌拍在吧台上,嗓子洪亮,“裴宴!听清楚没!”
云商摸了摸耳垂,环视几圈试图找到裴宴的人头,奈何周遭的人群嘈杂,光线晃眼,别说人头了,鬼头都看不清。
“别看了,他们肯定在包厢里。”手臂被云商挽着,很烫,裴夏下意识拉了她一下,挡住左边那几道不太文明的视线。
“不知道两位是裴少的......”不是他们干前台的故意装耳聋,实在是来找裴宴的女人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。
裴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:“我姓裴,叫裴夏,你说我是他谁?”
蝴蝶轻颤时免费阅读 云商裴宴在线阅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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